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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家风旺

这是最单调的季节,秋风一吹,叶子簌簌落下,一天接连一天,让人们可以预测即将到来的光秃秃的景象。这也是最丰富的季节,时至深秋,近几天天气却回暖,温差很大,商场外面的人穿着羽绒,商场里面的人穿着短袖,让人不禁生出今夕何夕的感慨。

早晨上班的路上,薄雾蒙蒙,一棵棵树的叶子随风而下,虽未全落,却也凄凉。“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算是应景的名句了。每逢此景,我也会想起几句诗。一句是“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另几句是“洛阳城里见秋风,欲作家意万重。复恐匆匆说不尽,行人临发又开封”。前一句是对友人的思念,后几句是对家人的思念。如果从2002年初中住校算起,与家人聚少离多的日子至今已经15年了。一样萧瑟的是阵阵秋风,绵绵不绝的是缕缕家风。

针线里的家风。所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在慢慢长大的岁月里,才深切地体会到这一针一线里的深情。小时候的我总是很顽皮,和小伙伴出去玩耍一番,回来后常有衣服蹭破、开线的情况,妈妈总是能用她神奇的双手把衣服缝好,丝毫看不出破绽。她也喜欢让我帮他穿针引线,告诉这叫“认针”,所以得“认真”才行。对童年的我来说,安安稳稳的把线穿进针眼里,还真是那个年龄为数不多的技术活。家里还有一台缝纫机,虽然块头不大,但在所有的家具和家电中,我觉得它真是那个年代的“蓝翔”。妈妈用它做过鞋垫,把碎布料DIY成椅子套,当然也用它为我们在深秋时节缝补过秋衣秋裤。当年父亲还在做建筑,每日与水泥、砖头、沙土、洋灰打交道,但母亲总是勤洗衣物,并叠整齐为父亲准备好,不让父亲穿一件脏衣服。古有“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时光流转,“捣衣声”变成了“缝纫声”,变化的是工具,不变的是千百年来浓浓的亲情。勤劳、智慧、俭朴、认真、干净、整洁、有序,这是妈妈用饱含深情的针线织就的家风。

饭桌上的家风。父亲是一位很有修养的人,保持了“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优良作风。究其原因,我觉得我上高中时候他说了一句大实话,“我上高中的时候没那么多作业,业余时间就是看书,我看过的书比你做过的试卷要多得多”。在“动口”方面,父亲很善言谈,30岁就在工地上做了个小领导,管理几十个工人。这些工人来自五湖四海,大多没上过什么学,但父亲还是让他们把晚上打牌、看电视、闲聊天的时间匀出一部分,用来读书、看报,交流体会。不过实际上还是父亲在给工友们讲他看过的书或者正在看的书,还有就是报纸上的一些新闻时事,让工友们能多接触更高层次、更深程度的社会。小时候我去工地玩,工人们对我说,“你爸真能说,老给我们上政治课”。其实,对此我是深有体会的,因为父亲把他的小课堂从工地带到了家里的饭桌上。父亲回家的频率取决于工地离家的距离,有时他半月回家一次,有时一个月回家一次。只要他一回家,吃饭的时候他就会谈一些工作上、生活上、社会上的事情。谈得高兴了,饭后还会说,“今晚不看电视了,来来来,咱们一块聊聊”。这一聊,可能就聊完了几集《奥特曼》《海尔兄弟》《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甚至聊完两集《还珠格格》。在那个电视还没有回放,只能期待电视台再重播一遍的年代,那真真成了我心里无法言说的痛。当然,我也喜欢父亲说的各种各样的故事。例如他兢兢业业,带着输液瓶在工地监工;还有他认认真真,不论是几万块的小民房还是几百万的大厂房,他从没让人家因为他的工作失误多花过一分钱;更厉害的是漫天飞雪的日子,他与工友们干得火热,胸前的衣服上结了冰还笑着跟大家说这是老天对大家的历练。后来他转行去了企业,一样的认真、严谨、自律。办公室里的人都不抽烟,他就把烟也戒了。关于钱的事情,他说过两个。一个是来送货的工人要给他回扣,让父亲虚报货款,父亲拒绝了。还有一次是老板留他独自一人在办公室,但办公桌上貌似很随便地放着一百块钱。所谓办公室其实也是厂长一家人的客厅,家里孩子的东西、私人物品、一些钱财有时摆放的略显随意,少一百块钱也许真不会有人注意到,但父亲说,“那钱不是我的,就不应该拿。它也许是被谁忘记在那的,也许是专门用来测试我的,看我是不是贪小便宜的人”,回头他就提醒厂长桌子上有一百块钱。多年后,我感觉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我身上。之前上班的一个单位,我去主任那帮我和同事们领8000元钱,主任笑着说:“小邱,这是8000块,你数数,拿走吧!”我高兴地数了一遍,咦?怎么感觉是9000块?主任正忙着数其他人的钱,根本没有看我。但我还是凭着单纯善良的本性对主任说:“主任,这好像是9000块啊。”主任笑着说:“啊?是吗?你再数数。”他又低头忙。我也又数了一遍,抽出那多出的1000块,“给,主任,多了1000。”“嗯,好!我这人老了,都不识数了,哈哈……”当时我没觉得什么,之后再想起这件事,一方面觉得主任可爱,因为他平时对我非常好,但还是搞了这个小测验;一方面也感谢自己,没有辜负主任对我的信任,也没有辜负父亲对我的教诲。在“不动手”方面,从小到大,父亲没有打过我和姐姐一下,连大声训斥我们都没有,从来都是慢条斯理。他说:“我和你妈结婚时候约法三章:一是夫妻之间不准说脏话;二是不许吵架,有话好好说;三是不许打孩子。”后来在《菜根谭》一书里也读到类似的话:“家人有过,不宜暴怒,不宜轻弃。此时难言,借它事隐讽之;今日不悟,俟来日再警之,如春风解冻,如和气消冰,此乃家庭之典范。”我成长的这二十多年,父亲的慈父形象屹立不倒,母亲的严母作风也是实至名归。他们两口子没说过脏话,没吵过很严重的架,教育人的话都让父亲说了,偶尔打人的活也都让妈妈做了(当然,我小时候确实做了一些因顽皮而该打的事情)。万幸,我从心理到生理都非常健康地成长起来。严格自律、善于学习、诚实守信、爱财有道、好好说话,这不仅是父亲讲出来的家风,更是他做出来的家风。

歌声里的家风。随着年龄的增长,父亲的眼睛看书不太方便了,于是他又发展了新爱好——唱歌。在我结婚那天,父亲当着亲朋好友的面,在我的新房里为大家演唱了一首电视剧《金婚》的片尾曲——《这一生还是你最好》,歌词很美,“这一生我和你说过爱,直到今天情未了,哪怕岁月淡忘了春天,花香还在你怀抱。用心呵护每一秒,爱的世界不会老,红颜人间白发情,转眼人生阅尽悲欢,我们有哭有笑”。父亲第一次唱这首歌是去年母亲过生日,父亲为母亲唱的。如今再听,另有一番感慨,千言万语的祝福,都在歌声里吧。其实家里人还是有点艺术细胞的,爷爷会拉二胡,父亲会吹笛子、口琴,他们都曾满怀希望地教过我,我也算被艺术撞了一下腰,无奈我总是腰里别着弹弓,兜里装着泥球子弹,手里抽打着自行车轮胎疯跑,而且一定是带着车圈的那种,其实就是滚铁圈的翻版。当年我一直称这个游戏叫“抽轮胎”,现在觉得可以换个称呼,感觉“疯疯的铁圈”不错。铁圈转啊转,我甩掉了一身的艺术细菌,追风少年们也都成家了。如今,父母虽然已经回到了千里之外的老家,但那浑厚的歌声却留在了这个新家。面对突如其来的家庭事务,父母之间的恩爱与照顾,那些举案齐眉的场景就会经常浮现在我眼前,告诉我怎样去经营一个美满的家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父母用朴实的爱在岁月的五线谱上培养出来的如歌声般美妙的家风。

在西藏处处可见经幡,佛家咒语、经文等刻印其上,寓意是吹过经幡的风到达的地方,众生皆得佛法保佑。秋风悲切,但只要心存家风,行遍万里,纵然萧瑟江山,也能发现壮美秋色。